红皮书

西斯廷

他带好了白色的无边帽,正准备披上那件新制成的红色的Mz。
一边各色琳琅装饰所反射的光让他觉得阵阵晕眩。
尊贵的教皇陛下。
他迈出一步。头顶上的亚当向上帝深处了手。迸出智慧的光芒。
忽明忽暗的烛火议论纷纷。是外面的人群么?他皱起眉头。却仍没有停下脚步。
12:8
下流人在世人中升高,就有恶人到 处游行。
他又向前迈了一步。喧闹的声音如同潮水一般。他忽然剧烈的颤抖起来,他看见了背着十字架的安德烈,还有玛利亚轻轻掩着面。
尊贵的教皇陛下。
十二块地砖。面前是一位撒旦。
他极力克制住颤抖,长年的烛火已经令墙壁不复往昔辉煌。
那是照亮一切的圣火么?是父的荣光,是父的脸。
黑暗降临。
他带好了白色的无边帽,正准备披上红色的mz。
周围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味道,令人的心刹那间平静下来。
他低声念着祷文,双手合十。低垂那双苍老的眼睛。
像他的父亲一样苍老。他的父亲也曾这样低垂着模糊的眼睛,用嘶哑的声音,虔诚的读着圣经。那本塑胶的黑色封皮,还有残缺不堪的纸页。或许上面什么也没有写。他也是这样,但不一样。
他正站在这里。像亚当一样,正接受着智慧。他平和的微笑着,似乎周围已经不再是烛光,而是神的馈赠。
神就在他的面前,他看到了,就站在第十三块地砖上。有着她母亲的脸。
他缓缓走过去,停在第十二块地砖上,又迈出一步——
消失了——烛光,温暖,还有香薰的气息都只剩一片冰凉。
黑暗降临。
他跪在那里。准确的说是像一条癞皮狗一样卧在那里。
旁边原本燃烧的一小包粉末也熄灭了。
他正走向第十三块地砖,投入主的怀抱。他的身后追逐着魔鬼。
他慌乱起来,无论如何他也无法踏足第十三快地砖。
玛利亚掩面。
烛影摇曳。
他疯了一样的祈求着。在胸前手忙脚乱的比划十字架。唱诗班的歌颂与人群的嘈杂混在一起不分彼此。
十字架摔在地上。燃起滔天火焰。
他又带上了无边帽,披上了mz。
12:8
下流人在世人中升高,就有恶人到 处游行。
周围那种宁静的味道来自已经消失的粉末。
他的手上有十字架。那是钥匙。点燃一切,换过他走上第十三快地砖。
神把他拥入怀抱。玛利亚掩面。背着十字架的安德烈正看着他。


这里又发生了火灾。在一个铁皮屋中。
只有一个疯子死了——警察早就盯上他了。
还有一本六十年前出版的圣经,只剩下了书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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